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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式戰車英雄魏特曼戰記

  

The Armoured Devil --- The Battle of Villers-Bocage

  

這裡是波卡基村( Villers-Bocage ), 一個典型的法國村莊, 位於諾曼第半島的基部 ,克恩( Caen )西南大約24公里的地方。波卡基村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村中的房屋主要沿著一條街道兩旁興建 ,全村長約一公里。街頭東端銜接N175號公路 ,沿著公路向東爬坡大約走2公里會經過一處 213號高地 ,再往東北可以直達克恩城。

  

村莊的四週是佈滿灌木叢的田野 ,地勢起伏不平 ,而生長在土堤上的灌木叢增加了它的高度 ,再加上茂盛的森林和果園 ,這裡提供人員及車輛良好的掩蔽。1944年6 月13日 ,似乎是個不祥的日子。6日盟軍在諾曼第的登陸 ,使得這個原本寧靜的小村莊罩上了一層肅殺的氣氛。英國皇家空軍戰鬥轟炸機連日來的攻擊 ,早已使這座村莊罕見人煙 ,宛如一座死城。

  

克恩是諾曼第一帶最大的城市 ,也是盟軍登陸初期的主要目標。德軍方面也盡一切的力量全力防守 ,因此雙方在此僵持不下。盟軍第一週的攻勢幾乎毫無進展可言。到了第二週 ,盟軍希望以一部份裝甲兵力來到克恩的南方 ,威脅克恩一帶德軍的側翼。位於克恩西南方的波卡基村就成了這次作戰的先期戰術目標。

 

英軍第二軍團的精銳部隊----有「沙漠之鼠」( Desert Rats)稱號的第七裝甲師擔任這次攻勢的主攻部隊 ,奉命以一個向左的迂迴攻勢 ,攻向德軍裝甲教導師( Panzer Lehr Division )的左側翼。德軍方面在克恩一帶的戰鬥序列 ,由北到南分別是第21裝甲師、第12SS裝甲師以及教導裝甲師 ,再以第2裝甲師的一部份增強裝甲教導師的左側翼。同時 ,精銳的101SS戰車營 (1944年10月後改稱 501SS戰車營)也調派到此。該營的36輛虎I式戰車( Tiger I )是當時諾曼第一帶僅有的虎式戰車。

 

§英軍方面§

 

上午九時 ,英軍第七裝甲師22裝甲旅的第4 倫敦志願營 (4th County of LondonYeomanry , C.L.Y.)與步兵旅第一營營部連合組的特遣隊來到了波卡基村。英軍車隊通過市街 ,沿著N175號公路前進 ,前鋒一直到213 高地一處T字路口附近才停下來 ,等待後續部隊。

 

在213 高地上的是C.Y.L.的 A 連 ,共有M4薛曼(Sherman)戰車、克倫威爾(Cromwell)巡航戰車、螢火蟲 (Firefly) 戰車等約20輛 ,以及一輛第5 砲兵團的M 4觀測戰車(只裝有木製的假砲供欺敵之用),另外還有少數其它車輛。步兵旅第一營營部連的車輛則沿著N175號公路右側首尾相接地停靠著 ,一共大約有20輛半履帶人員運輸車、4 輛偵察車、2 輛卡車、1門6磅反戰車砲和1 輛武裝履帶運輸車(bren-gun carrier)。

 

軍官們聚集在一起做最後的任務提示 ,士兵們紛紛從半履帶車下來伸伸腿 ,休息一番。他們從清晨五點半出發 ,已經行軍了三個半小時 ,途中並沒有遭到任何的抵抗,放哨的士兵也懷疑這附近究竟是否還有德國佬存在。

 

這天的天氣不錯 ,但是首尾相接的英軍一點也不擔心得會遭到空襲。德國空軍此時已很少活動 ,諾曼第上空幾乎全是盟軍飛機的天下。雖然如此 ,這樣的隊形一但遇上來自地面的攻擊時 ,將會變得非常脆弱。狹窄的路面再加上道路兩側的灌木叢 ,使得供車輛回旋的空間更形侷促。但是英軍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而悲劇也就從這裡開始。

 

上午9時20分,C.L.Y.的團長率領團部的4輛戰車趕到波卡基村。3輛克倫威爾戰車和一輛M5A1輕戰車就停在市街東端,C.Y.L.的B連則還在途中。

 

 

§德軍方面§

 

村莊南方的森林裡有一群不速之客, 他們正是101SS戰車營第2連。右側遠處還有同營的第1連以及其它德軍單位。101SS戰車營12日才剛從二百公里外行軍到此。由於盟軍的空中優勢,德軍幾乎不可能採用鐵路運輸。到了13日,第2連僅存的6輛虎式戰車仍然只有4輛能動,但是德軍的士氣仍然高昂。因為他們的連長,30歲的米希艾爾---魏特曼(Michael Wittmann)中尉是當時德國陸軍最好的戰車長。魏特曼是德軍裝甲部隊的傳奇人物。他在東線有著擊毀117輛俄軍戰車的記錄,戰功彪炳,傲視全軍。上午9點多鐘,魏特曼和他的部下正在林中休息,突然巡邏的斥候報告發現村中有英軍戰車。

魏特曼決定親自去偵察一番。

 

魏特曼選擇了近況不錯的第3排排長車(231號)前去偵察。首先,他從望遠鏡發現了一整排相尾相接的英軍車隊,魏特曼的經驗告訴他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同時, 他也發現遠處213高地的樹林中有幾輛戰車的影子。魏特曼決定立刻對英軍發動突擊。

 

 

§屠殺開始§

 

231號車從丘陵駛向N175號公路,迅速地越過了灌木叢,突然出現在英軍縱隊的尾端。不但英軍嚇了一跳,連魏特曼也吃了一驚-----他發現他的左方,也就是市街上, 有戰車部署。魏特曼的戰鬥經驗再度告訴他, 現在要先解決威脅最大的敵人。「左轉!」虎式戰車龐大的車身猛然地轉向市街。「發射!」88公厘36型戰車砲的隆隆巨響震懾了整個村莊,市街上當場1輛C.L.Y.團部的M5A1 輕戰車立刻炸了開來。虎式戰車的裝填手熟練地裝上了砲彈。「裝填完畢 !」、「發射!」接著兩輛營長和副營長的克倫威爾戰車也化成了兩堆燃燒的廢鐵。殿後的一輛克倫威爾戰車在前面三輛戰車燃燒的濃煙掩蔽中緊急向後倒車, 在車長戴亞斯(Dyas)上尉的指揮下,倒入一處廢墟中躲了起來。

 

魏特曼似乎發現有漏網之魚, 下令虎式戰車向前追擊。當231號車通過燃燒中的克倫威爾戰車,繼續向村莊西端前進時, 剛好橫過戴亞斯上尉的面前。因為這輛克倫威爾是躲在房子裡,魏特曼並沒有發現它。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戴亞斯竟發現他的砲手不在車內! 戴亞斯只好眼睜睜的看著絕佳的機會從眼前溜走。

 

魏特曼快要到達市街西端的時候,正巧英軍C.L.Y.的B連也到了波卡基村,當頭的螢火蟲戰車立刻向虎式戰車開火,但是17磅砲的砲彈卻被虎式戰車的正面裝甲彈掉。魏特曼眼看苗頭不對, 立刻下令虎式戰車反轉撤退。幸運之神再度眷顧了魏特曼---戴亞斯的克倫威爾戰車正從房子中追出來準備偷襲虎式戰車的背面!現在虎式戰車反轉了回來, 戴亞斯面對的是厚達100公厘的正面裝甲。「發射 !」在彼此相距僅數百公尺的近距離 , 克倫威爾的75公厘砲連續開了兩砲, 但是砲彈仍然無法貫穿虎式戰車的正面裝甲。這回輪到虎式戰車了, 一發88公厘砲彈,輕易地擊滅了戴亞斯的企圖。

 

這輛倒霉的克倫威爾戰車有兩名乘員當場陣亡,戴亞斯受了一點輕傷, 他和另一名乘員爭扎地爬出車外,逃進北邊的巷子內。但是那名乘員在途中卻不幸成為MG34機槍下的犧牲品。魏特曼無暇他顧,因為村莊外還有一整排獵物在等著他呢! 這種天賜良機怎麼能夠輕易錯過﹖聰明的魏特曼並不沿原路回去, 他想那門殿後的6磅砲一定早已在那兒等著。他聯絡了其它虎式戰車後,下令231號車開進市街北邊的巷子,再折往東邊開上村外的丘陵。如此一來,他的戰車前進軸與N175號公路呈水平的相對位置。英軍整排車隊的動靜都在他的眼底, 一覽無遺。

 

「發射!」88公厘砲開始無情地摧殘英軍車隊, 發砲聲和爆炸聲此起彼落。 6磅砲雖然試著反擊,但是一發德國砲彈使這項企圖成為泡影。倉惶的英軍步兵四散奔逃, 機槍聲與應聲倒地的哀號聲交錯地傳遍整列車隊。由於車間距離不夠,因此只要一輛車被擊中就可能使前後的車輛都動彈不得。如猛虎出柙般的虎式戰車,射擊這些「不動靶」簡直是百發百中。頓時, 整排車隊都陷入一片火海。再加上來自附近德軍步兵的機槍掃射,更使不少英軍含恨九泉。虎式戰車繼續向213高地前進, 高地附近C.L.Y.的A連無法掌握戰況。他們雖然望見後方蔽起的濃煙,可是本部已被消滅, 無法取得聯絡。他們根本不知道敵人有多少?從那個方向來? 而這些疑問直道一枚88公厘砲彈擊中一輛英軍戰車才算有了答案。「穿甲彈 !」英軍戰車雖然嘗試反擊,可是這隻兇性大發的猛虎毫不留情。不多久,C.L.Y.的A連慘遭殲滅,二十多輛戰車居然擋不住一輛戰車的突擊。

 

勝利的魏特曼將虎式戰車開上N175號公路,順著下坡再回到市街----那裡還有C.L.Y.的B連。

 

231號戰車隆隆地駛過路旁整排燃燒的英軍車隊。這時後, 101SS戰車營的112、131、及132號三輛虎式戰車也聞訊趕來,隨行的還有一輛教導裝甲師的四號戰車。

 

 

§英軍的伏擊§

 

戴亞斯狼狽的逃進市街北邊的巷子, 驚魂甫定的他立刻再向西邊跑, 找到C.L.Y.的 B 連。戴亞斯將前面的戰況做了簡報, 英軍立刻下令佈置陷阱準備獵殺猛虎。C.L.Y. B連的戰車隊立刻進入市街南方的巷子中佈陣, 利用斷垣殘壁以及街角做掩蔽。英軍第八輕騎兵營也在廢屋中安排置了5到6門的6磅反戰車砲。

 

這回惡運開始降臨到德國佬身上了。魏特曼的231號虎式戰車現在正再度進入市街, 通過C.L.Y.營部燃燒中的克倫威爾戰車來到一處十字路口附近。這時市街南側廢屋中的6磅砲早已嚴陣以待, 轟的一聲, 一枚砲彈擊中了虎式戰車。魏特曼和他的組員很幸運的沒什麼大礙, 他們立刻打開艙蓋, 跳下車子尋找掩蔽。

 

增援的德軍這時也進入了市街。132號車奉命左轉進入巷中掩護左側翼, 但是英軍的螢火蟲戰車早就在巷子裡守候, 132號成了第二隻落網的老虎。

131號車來到了十字路口, 繞過魏特曼被破壞的231號車, 發現了藏在屋中的6磅砲。由於距離實在太近, 駕駛將油門一踏, 55噸重的虎式戰車猛然地撞進屋中, 破壞了那門6磅砲。

 

112號車這時也越過了231號及131號車, 但就在橫過一條巷子時, 遭到數輛埋伏的英軍戰車集中火力的射擊, 成了第三隻被宰殺的老虎。131號車剛從房中倒車出來, 看到112號車被擊中, 立刻加速超越112號車, 但是前方還有好幾門反戰車砲, 於是這隻老虎終於也倒在路旁。剩下的一輛四號戰車也在通過112號車時被擊中。

 

這場短暫的遭遇戰前後大約只有五分鐘。魏特曼安然返回陣地。教導裝甲師及第2裝甲師在當天對波卡基村發動供擊並佔領了該村, 但是隨後又予以放棄。

 

總計當天的戰果, 德方宣稱魏特曼的成績是27輛戰車以及若干其他車輛。C.L.Y.的戰史承認當天損失了20輛克倫威爾、4輛螢火蟲和其它3輛輕戰車,和一輛半履帶車(這並不包括步兵營營部連的損失)。但是無法確知這些是否全部肇因於魏特曼的攻擊。步兵旅的戰史則記載總共損失25輛戰車、14輛半履帶車及14輛運輸車輛。C.L.Y.的陣亡名單包含營長、副營長在內的15名軍官及176名士兵。步兵第一營則陣亡軍官4名、士兵60人。

德軍方面則損失4輛虎式戰車及1輛四號戰車。

 

魏特曼的戰果立刻被德軍當局承認, 並且推崇這是大戰中最傑出的單場戰鬥。魏特曼在22日晉升上尉, 並且由裝甲教導師師長親自為他佩上飾有橡葉和劍的騎士級鐵十字勳章。他是全德軍第71位獲頒這項榮譽的人。

 

至於英軍方面似乎被這場戰鬥嚇到了, 英軍的攻勢在克恩停頓了長達兩週的時間。虎式戰車的威名立刻傳遍了盟軍, 致使盟軍裝甲兵往後在面對德軍戰車時多少有些心理恐懼, 害怕萬一「不幸」碰上虎式戰車, 可能就要倒大楣了。

 

這場戰鬥魏特曼之所以能贏得巨大的勝利, 除了他豐富的戰鬥經驗適時對戰況下判斷外, 多少也帶些幸運的成分。例如戴亞斯的砲手如果沒有外出休息, 或是6磅砲能對虎式戰車造成更大的損害, 魏特曼可能就無法活著接受勳章了。

 

再以作戰的裝備來看, 虎式戰車強大的火力及厚重的裝甲確實發揮了不少作用。英軍戰車的幾次射擊中, 射擊都被彈開, 直到最後才在非常近的距離內解決虎式戰車。虎式戰車在東線面對T-34/85或JS-II時都打得很辛苦, 但在西線面對像克倫威爾、薛曼戰車(短砲身)時確表現的綽綽有餘。英軍只有裝置長砲身17磅砲的螢火蟲戰車才能勉強與虎式戰車抗衡。

 

最後再以兩方的戰術作法來看, 英軍縱隊過於密集的停靠是戰術上的敗筆, 在有敵情顧慮的情況下, 是不應該這麼放鬆戒心的。高地附近C.L.Y. A連的英軍在發現後方縱隊被攻擊時, 似乎也沒有產生任何反應, 導至全連也遭遇同樣的命運。

 

一般戰史在討論這場戰鬥時, 大多注重在英軍的疏失及魏特曼的英雄事蹟, 對於英軍C.L.Y.的B連採取的反應著墨較少。筆者倒是認為C.L.Y.的B連能臨危不亂, 立刻佈下陷阱, 終能擊毀五輛德軍戰車, 算是替英軍掙回了一些面子。

 

而就德軍方面而言, 魏特曼再度衝回市街, 可能表現的過於急燥。在知道前方有大批英軍的情況下, 也許應該等支援部隊迂迴之後再採取行動。德軍增援戰車的戰術則無可厚非。132號車向左轉入巷子掩護側翼, 並且和其它車輛分進合擊應該是正確的。只不過市街戰講求先機, 誰先佔到有利位置誰就佔優勢, 德軍的損失也就不足為奇了。

 

在這場遭遇戰中, 雙方對敵情都無暇充分了解, 雙方也多半是在倉促之間應戰。只不過英軍犯的錯誤比較大, 成了失敗的主因。而魏特曼則在戰史上寫下了輝煌的一夜。

 

 

 

§魏特曼小傳§

 

米希艾爾.魏特曼出生於1914年4月22日。1934年加入德國陸軍, 1937年進入了納粹武裝親衛隊(SS), 隸屬「阿道夫.希特勒親衛隊」部隊 (LAH)。

1939年波蘭戰役爆發時, 魏特曼的軍階是SS上級伍長, 擔任 Sd.kfz 233 式八輪裝甲偵搜車的車長。

 

1941年他參加了入侵蘇聯的「紅鬍作戰」, 指揮一輛三號C型突擊砲。他第一次建功是在一場戰鬥中, 單槍匹馬突襲八輛 T-26 並且擊毀其中六、七輛。在蘇聯戰役中他曾經兩度負傷, 並且因戰功獲般一級鐵十字勳章。

 

1942年春, 魏特曼傷癒後進入了SS軍官後補學校。該年12月結業後以少尉任用, 並且分派到 LAH 第一戰車團第13中隊, 參加了援救史達林格勒第六軍團之役、卡爾克夫攻防戰及庫斯克之役等多次戰役。

 

1944年一月9日, 他個人擊破戰車數字已累積到66輛, 遂於1月14日獲頒騎士級鐵十字勳章。1月20日晉升中尉, 戰果也激增到117輛。1月30日, 他的騎士級鐵十字勳章加上了橡樹葉。

 

1944年4月, 魏特曼升任 101SS 戰車營第 2 連連長。6月20日除了勳章加上寶劍並晉升上尉外, 他也接掌了第 101SS 戰車營。

 

1944年 8月 8日, 魏特曼駕著 007 號虎式戰車在一場遭遇戰中碰上了加拿大第四裝甲師的薛曼戰車, 魏特曼和他的組員奮力擊毀三輛 M4。可是在 12時 47分左右,他被大約五輛 M4戰車集中火力射擊, 這一次虎式戰車的裝甲再也無法保護他的主人, 魏特曼終於長眠在諾曼第。他和兩名組員的屍體一起被草草藏在陣亡地點的附近。到了1983年4月他的墓地才被發現, 並且重新安葬在拉岡比(La Cambe, 諾曼第附近)的德軍軍人公墓。他終生的戰績是擊毀138輛戰車及132門反戰車砲。不過英軍方面的損失與我所得的資料有點出入, 提供作參考.據德方宣稱 Villers-Bocage 一戰中 Wittmann 一共擊毀了 27 輛戰車及其它裝軌車輛. C.L.Y. 的戰史承認損失 20 輛 Cromwell 戰車, 4 輛 Fireflies, 三輛輕戰車, 三輛偵察車及一輛半裝軌車. 步兵旅的戰史並無車輛損失的紀錄, 但咸信至少損失 6 輛半裝軌車. 英官方歷史承認 25 輛戰車, 14 輛半裝軌車及 14 輛輕砲拖車被擊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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